| Profil de Christy陈丽娟@城市精灵City fairyPhotosBlogListes | Aide |
|
|
11 novembre 飞行·一
28 juin 城里·同居
手术·疗养篇
27 juin 手术·进行篇
14 juin 手术·前篇医生说X-光片好像不是太清楚,要从另一个角度再照两张。我穿上防辐射的外套,动也不动,快速又照了两张片。医生说,不好弄,它压在神经线上,担心弄不好脸会从此麻掉。或许需要找另一个专科医生,看他有没有把握。医生说,没有把握的手术是不能开玩笑的。 我看医生的额头都冒汗了,他让我躺下来,在用手去摸摸看,嗯,他说就是不容易。只要动刀了,都有它的危险性存在,因为细菌很容易从伤口跑到血液里,然后进一步感染。又或者流血不止等,都是一种风险。神经线更不好弄了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 本来说要约手术时间的,医生说:“你先回去吧,等我找另一个医生谈后,再告诉你。”我没有说什么,只觉得有些事情真的不知道还比知道好。我起了一个大早,也就等着宣布什么时候早了断早好。怎么知道,现在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似的。心情还是平静的,我总觉得人生总会有些惊心动魄的事,目前还是可以让人承受的。 28 mai 守护者倒下的那一刻,耳边轻轻絮绕着你对我说的:给你一个胸膛,还有一个拥抱。我感觉那么地踏实与安心、并且无意识。眼睛微张时,感觉膝盖有点疼、手肘有点疼、头有点疼,在一个漆黑的屋里。抓到了沙发,泪水顿时决堤,莫名的泪水总让人释怀,然后再睡着了。听见那音乐轻轻地在 黑漆漆的房子里格外安静,我看见你在我面前,你给我说了儿时的趣事,安慰我生活上各种的不如意,然后答应了我好多美好的事。我问了好多的问题,企图看见未来的日子是怎么样的。你仿佛成为了一面魔镜,让我看见未来的日子原来是那么地快乐与幸福。你摸摸我的头,点头示意一切都会好,并把好几个巧克力放在我的掌心。我问为什么,你说这一些都是快乐之果,用来治疗我的悲痛。我捧在手上,问你多痛苦才能吃一颗?你笑而不答,摸摸我的头说:未来的日子里,好多人都可以给我这一种快乐之果。我点点头,终于破涕而笑了,答应好好地继续生活。 你给我一个拥抱,然后拭去我眼角的泪,说道:膝盖手肘都擦破了呢,擦药去吧。这时,我感觉真有点疼了。睁开眼睛后,你已经不在了,但是 我知道,每天的阳光里都有你守护着我。 15 mai 我给你的拥抱我给你一个最深情的拥抱,里面有感激、有抱歉、有我对你的祝福、有我内心 那一顿晚餐,我说的比你多,我深怕你不理解,又或者误解。你无言,眼神中我可以感觉到你充满着无奈又或者是疑惑。其实,你的问题或许我都解答不了,我尽量拼命地先给自己铺路解释。那一个晚上,我梦见了一个大地震,我呼嚎着醒过来,没有破砖瓦砾、也没有什么地震。随手抓了电话,求救也不是、逃生也不是,这一种支离破碎真让人快精神分裂。 当我给你最深情的拥抱时,我可以感觉到你的冰凉,还有我近乎发烧的体温。从来,你是冰我是火,我们是永远都摸不着边的夏天与冬天,没有任何交际。我几乎忘了,我曾经给了你我最深情的拥抱,然后彼此从此相忘于江湖。你是你,我是我。 3 mai 不可能
我踏着轻快的脚步在大道上走,裙子摆动着,我想跟着街头艺术表家起舞,我看着情侣、看着同志、看着艳女、看着五光十色的景色,who cares? 你需要拥抱吗?——街头上就有人免费送你拥抱。我把最疲惫的身躯留在昨天,走在街道上一点也不累,我看着灯光、看着人们、想着好多好多好多的不可能。 有些事情就像掀开每一张扑克牌,是一种期待也是一种风险。它会让你那么不可能地输得彻底、它也可能让你那么不可能地全盘开赢。你给我发了很多张牌,我一张也不舍得掀开来,永远没有输赢。我就是愿意一直这样默默地。 16 avril 山寨我终于理解这之中被山寨打击的感觉。这几天,我的情绪确实被山寨影响了,因为它剽窃我的想法、复制我的做法、夺去我的努力与付出,还自以为是地认为:大家都为为了把事情做好,你何必在乎? 山寨,它可以冒着最大的名堂,企图扮演最重要的角色,但是里头的空洞、虚无及无能,在我得眼前,简直暴露无遗。可是谁也不可否认,山寨,它现在就是有着巨大的潜能。在这个抢钱抢名的年代,山寨是最佳的代言人。 现在,或许山寨还是山寨。老话说得好:一传十、十传百、百就传成真了。到时候,究竟谁是山寨谁是真货,进而统领市场,谁也说不准了。 这个年头外面那么多人失业、失势,怎么就是山寨还活着。我真不明白。 26 mars 榴莲酥当他咬下最后一口榴莲酥的时候,她就决定跟这个男人已经结束了。
她告诉朋友:因为生活怎么来了一个跟她抢吃似的人,就比如说这次抢了她的榴莲酥一样。
朋友觉得太荒谬了,一块榴莲酥,不、是最后一块榴莲酥,竟然可以捣毁一段感情?她使劲点了一下头,那么肯定地说:是的。
“他或许不知道你喜欢榴莲酥呢。何必如此执著啊?”朋友还是没有意识到她的认真。
“就单凭他这点对我的不了解就可以一拍两散了啊!”其实也不纯粹的是理解或不理解的问题,而是……还有另一句好不容易噎下去的话——上次那碗凉饭,哎,不说了。
隔天,好心的朋友经过了那家著名的甜点铺,灵机一动买了一盒八件的榴莲酥送到她家去。想必这次她可以大快朵颐了呢。
“来来来,现在就你一个人吃。这盒榴莲酥可以让你吃得撑死,包你一个月内也不再想吃榴莲酥了。何必跟这点小东西过意不去。”朋友说道。
“谢谢了。”她把朋友打发走以后,看着桌上的榴莲酥,看似新鲜出炉皮脆馅软的样子,可是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,在想着什么似的。
夕阳已经完全沉没,没有任何余晖,天空黑了。
她拉紧风衣拿着那盒榴莲酥,走到他面前。把盒子打开,八件榴莲酥摊开在他面前,香喷喷的但已经凉了。
他欣喜若狂地叫了起来:“哦,你怎么带了这个我爱吃的榴莲酥呢?我实在爱死你了呀!”
他边说边拿起了一块榴莲酥就放进了口里。嗯,她也可以想象——那酥脆的表皮和软软的榴莲馅融化在口里的感觉。
她平静地说:“这盒榴莲酥送给你的。我们分手吧。”
他双手握着那盒八缺一的榴莲酥,口中塞着还没吞完的榴莲酥,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冷冷地转身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她身后隐约逝去。
她经过了那甜点铺,看见玻璃窗里一大堆的榴莲酥。她不屑再看第二眼掉头就走了。这么多的榴莲酥永远都不比最后一块榴莲酥来得有意义。感情的世界里,一碗粥两个人分着喝永远比一个人喝着十碗粥来得幸福,不是吗?何况,如果真的只有最后一碗粥。
“为什么分手?你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而不是一盒榴莲酥!!”他在电话里吼着。
“因为你一个人吃掉最后一块榴莲酥。”她还是平静地说。
“什么榴莲酥?”
“我说最后一块榴莲酥!!!”啪拉的一声,她把电话狠狠地甩到墙角。她实在恨自己,如此寒酸的分手理由——因为最后一块榴莲酥。
11 décembre 别回来父亲明年夏末就过50岁生日了。我自从离开家到这个国度,父亲就说这事比他过生日还感到开心。那年父亲才47。后来,我结婚了,在这里买房子安家,父亲说这比什么大寿庆祝都来得开心。在心底,我常常觉得自己在家叛逆的日子太多,出嫁离开家,父亲就乐了。
昨晚,父亲在电话里说:从我离开家的那天起,他就感到安心了。越走越远越好,不要回来了、别回来了。每每听见父亲叮嘱我别回去,就会想起他老人家一贯的手势,右手挥出去说着“别回来、别回来,这里没什么好的。”一次,父亲这么说,我才理解:原来不好的不是我这个女儿,而是我出生、成长了二十几年的土地。
后来,我们准备去更远的国度,这个家空了下来。我拨电告诉父亲:我们因为工作的关系,又要移居他国了。
父亲说:好好好,去哪里都好,就是别回来了。
我说:那您50岁生日,我们恐怕无法回来跟您过了。
父亲说:你们离开这里,我就开心了。50岁生日有什么值得开心的?我50岁来也没有什么成就,那个比我小8年的新仔,他小时候我还照顾他,现在人家多成功了。
父亲耿耿于怀的,我知道,还是那中年以后逐渐失败的生意。而之中失败的原因,我们都不想提了,那件被生意伙伴背叛的事,如今还在伤害着我们全家上下。
我告诉父亲:我们去的国家抽税很重,生活也还需要不断地奋斗。
父亲说:那里都要抽税啊。可是这里这里所抽的税是拿来养垃圾的。
我没说什么了。盖下电话前,父亲的话还在我耳边絮绕着。他说:
“如果我像那些有钱的,我也离开了。我现在就算要走,两双腿也跑不快了。你们就别回来了!” 2 juillet 傍晚 发现自己心脏衰竭的时候,好像是在一个傍晚,余洁提起笔想写一封信,就在那时,心藏跳动加快,出现奔马律。这种心悸心慌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,只是这一次握起笔来,她竟然写不好一个字,手也似乎受到心跳的加速开始抖动起来。余洁使了力把手指都集中在笔杆再握紧一些,第一个字那一竖也写不下来。这样的情况让洁更加惊慌了,左手捂住胸口,尝试镇定下来,连字都写不下来,这情况便是无法让人安心的危险了。
搓掉了第一章信纸、第二张、到第三张的时候,白纸也没有了,她慌得快崩溃了。
那是一封写不成的信,想给一个她刚认识的朋友。在这段没有人可以说话的日子,似乎出现了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,自闭的心灵也有点敞开了。躺在床上,余洁害怕黄昏,逃避黄昏的方法就是睡觉,从太阳开始快西下的时候睡过去,醒来的时候就是黑黑的夜晚了。黄昏,就是这样在睡梦中过去了。黄昏前要写好的一封信,洁集中了精神也写不下来,这是手不停使唤,心不愿配合啊。自然,这个黄昏也睡不下了,拿了枕头压在心口扑通扑通,仿佛是吃力地勒住那脱羁而去的马匹,还听到那马不停蹄的不寻常心律。
余洁脑袋里一直想着,这几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,怎么健康这么不好。隔天早上,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,去了一家诊疗所进行身体检查。简单地说明了身体的状况,看看自己偏瘦的体重,想着最坏的事情会是什么。在文字的世界里,她笔下的每一个人物都不需要交待吃喝拉撒,干净利落。然而,生活是如此现实啊,自己虽然常常吃不好饭睡不好觉,以为人活着只要心脏有跳动就好,怎么知道最后连心跳也可以成了毛病。
得悉自己的心脏衰竭的那天,刚好也是一个傍晚。诊疗所来电说有报告了,即日可取。早上的电话没有让余洁立刻动身,还在磨着笔下的人物。生活和成长过程,都让余洁觉得这一辈子的故事还没有说完,或者永远也说不完。手指头儿在电脑键盘上轻快点击,怎么,心跳现在还行,只担心,手指聚集在笔杆上开始摇晃的时候,又开始不行了。医生说从检测结果看来,是心脏肌肉无力,逐渐丧失有效泵血的功能,因此称之为心脏衰竭,而且应该不在初期的心悸心慌而已,睡梦中也会出现呼吸困难的状况。危险的地方就是担心随时会暴毙的意外,就是一睡不醒。余洁看了报告,听了医生的解释分析,心里想:对,小说的题材就应该写一个最后心脏衰竭死掉的女人,因为长期抑郁寡欢。什么可以让一个人如此长期自我折磨?是因为一个男人不爱她还是因为一个国家欺压她?国家?呵呵,余洁的思绪凌乱了。领了报告,听了医生提出的各种治疗方式,余洁一个人到了吃东西的地方,吃之前摸摸心口,想道:乖,别乱蹦乱跳了哦。那个傍晚,从诊疗所到餐馆后再回到家里,一路仿佛护着身上的一颗计时炸弹,随时会引爆似的,战战兢兢。那个傍晚没有在意太阳怎么下山,天空染成什么颜色,黑夜来得特别地快。
丈夫酣睡的时间大概是傍晚时分了,在那遥远的他乡。余洁想,该怎么让他知道“心脏衰竭”这个名字跟自己的关系?余洁看着电脑的荧幕,心开始绞痛,那是一种内伤,不是铜铁的捶打之痛,而是一种无形的锥钻,入心入肺。两个月的分开了,这样的公干时间也似乎也长了一些。余洁其实不太想念丈夫,她习惯一个人了,也喜欢一个人。心律快又绞痛的时候,她会陷入一种恐惧,一个人的恐惧。 应该写一个女孩,然后有了心脏衰竭,然后…… 心口的绞痛开始加剧、撕心裂肺地、余洁伏在桌上,没有再起来了。那小说只的开头是这样的:发现自己心脏衰竭的时候,好像是在一个傍晚…… |
|
|